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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的女人不在时……- -| 回首页 | 2006年索引 | - -留不住“米虾”

担心二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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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哥下午打来电话,说妈妈又想回老家了。这是妈妈第二次去广东帮二哥带侄女,逗留不到短短的3个月,终是因为担心加重二哥的生活费,又想回老家了。我无言以对,只是心里不禁又为二哥担起心来。二哥到广东打工至今整整13年了,赚下的除了早年打工的经历和前几年的梦想外,只剩下一生的债负和对未来的愁怅。  

  十三年前,二哥以2分之差名落孙山后,便踏上了南下打工的行列,后来二哥在信中说,其实他是想再补习一年的,可是当时我在读初三,姐姐也在读高二,家里实在没有够的钱同时供三个人上学。于是,二哥就这样打工去了。  

  在最初的两三年里,高中毕业的二哥还算幸运,赚了不少的钱,除了寄回家支助我和姐姐读书外,附近的同乡没钱时,也喜欢找二哥帮忙,而二哥也总是慷慨,几乎有求必应,用他的话说,“出门在外多有不易”,以至于现在他自己穷得打屁都不响的困难时刻,还有一个远旁兄弟借下二哥的千元钱收不回来。  

  然而,此一时彼一时,二哥的身体却不是很好,先是鼻炎花掉他近万元,还不曾根除。后又发现得了乙肝,这十年间也总是诊治不断也不见好。前不久,还来电说似乎有加重的趋势,同时还患上了尿路结石,左边的20MM大的石头已经做手续打下了,右边几粒小的还在吃药。接二连三的事情,消耗了二哥大部分存款,要不是当初我买房时借给那么些钱,可能早就一无所有了,以至于自己结婚时买房还欠下数万元债务,弄得二嫂成天跟他急,说不该欠这么多钱。  

  二哥喜欢唱歌,高考前专门学过几个月的声乐,高考的专业成绩还算优秀,只是文化成绩差2分,才落榜的。所以在二哥的心里,一直有一个音乐的情结,说自己未能圆了音乐梦,一定要让自己的后代帮他圆了音乐梦。在本该恋爱的季节,却因为错了一个又一个不太擅长唱歌的女孩。免不了亲友们劝他,他却坚持志不同生活会乏味。直到三十岁那年,二哥才认识了现在的二嫂。二嫂初中毕业,听说歌唱得还可以。于是,相恋三个月后,他们结婚了。  

  穷人的婚礼,注定是非常现实而缺少浪漫的。由于没钱办婚礼,二哥没有请亲朋喝喜酒,后来生了侄女,才请来了双方的亲友,简单的摆了几桌,以示庆贺,宴席上几瓶白酒也是我给买的,二哥说要给我钱,被我拒绝了。  

  虽然过乎生活无着的日子,二哥对女儿却十分舍得投入,城市孩子该有的,二哥没少给侄女买。看得出,二哥对侄所抱有诸多期望。这一切一切,无疑更加加重了二哥的生活负担。  

  为了生活,二哥四处奔波,却又四处不顺。去年春节,在广东摩托车出租的二哥,却又遇到一帮流氓,架着刀,逼着二哥回到家里抢走辛苦攒下的准备还银行贷款的2000元钱,还被那帮歹徒打伤了腰。三十出头的男人,成天闷不作声,头发也稀稀落落,一脸的愁相,看着谁不心疼啊。爸爸三年前离开了我们。为了节省一点,他将妈妈接到广东帮助照看侄女,妈妈不忍加重二哥的负担,当初执意不去的妈妈,现在执意要回来。没去广东前,为了帮二哥省些伙食钱,又怕我们看见阻止她,妈妈一直在悄悄地拾荒换钱,有几次我看见妈妈背着1岁多的侄女,弯着腰在一座工地旁边拾一些废旧的钢材。我好不容易忍住眼泪,跑过去对妈妈大吼道:“你一天能捡几块钱,我给你,今天别捡了!”妈妈追了好远,要将我塞给她的几十块钱退给我,远远地只听到妈妈说:看看你二哥,我心疼啊……  

  妈妈回来也好,只是刚刚替二哥租出去的房子,又不能外租了,每月又少100多元的房租,不知道这对于二哥是不是莫大的损失? 

  作为老弟的我,也刚刚从沉重的债务解脱出来。一个农家孩子,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,好不容易举全家之力搞了一套集资房,再到成家立业,也欠了不少的债务。为尽快还清近4万的债务,我和妻子一个子一个子的算着用,结婚近二年,妻子没有买过一件她独身时买过的一些衣服,我们连孩子都不敢要,用妻的话说,“我们苦点不要紧,我可不愿意让孩子一出生就跟着我们受苦……”前些日子,我们又还了五千元债务,所剩的欠款终于低于万元以下,我和妻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些。为了能帮二哥,我试着说服妻子,然而,妻子什么话都没说,眼泪就啪啦……啪啦……地往下掉,似一颗颗石子直打在我的心上,作为男人我心软了。真想替二哥省些钱,帮他解解愁,然而,我却束手无策。除了一些鼓励和安慰的话,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二哥祝福,悄悄的为二哥担心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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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: 乐夫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6年02月21日 星期二 21:33】【注册】【打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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